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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相伯:兴学只为叫醒中国

www.jyb.cn 2013年04月13日   来源:中国教育新闻网—中国教育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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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相伯:兴学只为叫醒中国

马相伯

  语录

  “教育乃立国立人之根本,国与国民,所以成立,所以存在,而不可一日或无者。

  自强之道,以作育人才为本,求才之道,尤以设立学堂为先。

  俾吾国有志之士,得以研究泰西高尚诸学术,由浅入深,行远自迩,内以修立国民之资格,外之以栽成有用之士。

  一切制度、职务、职权,上不属于政府,下不属于地方,岿然独立,惟以文化为己任。

  中国民族如果要救亡图存,发挥广大,一定要设法培养全国人民的哲学思想,就是说,要使他们人人能用他们的头脑去思想,去分别,去分析,去判断,夫然后才有民权自由可言。

  以树通国之模范,庶使教中可用学问辅持社会,教外可用学问迎受真光。

  唯国家柱石,端在人民,今日亡国现象,其根源首在人民之懦弱。为诸君计,与其呼吁政府,莫如开导人民,街头巷尾,茶寮酒肆,皆诸君为国宣劳处也。”

  生平

  马相伯(一八四○—一九三九年)原名志德,又名建常,改名良,字相伯,晚号华封老人,江苏丹徒人。一八六二年入耶稣会,后获神学博士学位。一八六九年升神父。曾任上海徐汇公学校长、清政府驻日使馆参赞。一九○三年创办震旦学院。一九○五年创办复旦公学,并两度担任该校校长(监督)。一九○七年参加梁启超组织的政闻社。一九三一年“九·一八”事变后积极参加抗日救亡活动。一九三九年十一月,马相伯在流亡途中重病,寿终越南谅山。遗有《马相伯先生文集》。杰出教育家蔡元培,民国高官于右任、劭力子为其弟子。

  ■通讯员 龚瀛琦

  如今的徐家汇,车水马龙、热闹非凡,是上海最繁华的商圈之一。

  在鳞次栉比的高楼旁,有那么几栋独树一帜的古老建筑——以水磨红砖为墙的徐汇中学,保留了欧式洋房建筑风格的徐家汇藏书楼,以及即将被改建为博物馆的天文台旧址——让偶尔路过此地的人们,愿意放缓行色匆匆的脚步,揣度这来自19世纪的岁月风华。

  也就是在这些地方,曾经留下了一位百岁老人大半辈子的足迹。他12岁时只身来到红砖楼里的依纳爵公学求学,而立之年在耶稣会的欧式洋房里成为神父,60岁时在天文台的旧址上办起了中国近代第一所私立大学——震旦学院。

  他培养出了无数赫赫有名的学生,蔡元培、李叔同、于右任……但他自己的名字却不广为人知——马相伯。

  中西结合的梦想之路

  他总是希望超越中西文化传统,汲取两者之精髓、融合两者之长处,但却始终没能调和两者的冲突与矛盾。

  1840年,马相伯出生于江苏丹徒的一个天主教世家。他父亲弃儒经商,兼为中医,在马相伯5岁时就把他送进私塾,接受传统的儒家教育。或许是冲着对自然科学尤其是数学的偏爱,马相伯在12岁时走出私塾,背着父母只身来到上海,投入了一所耶稣会学校。这一读,就是整整19年。

  从私塾走出来的懵懂少年,到耶稣会接受了全面而系统的西方教育,在而立之年以“特优”的成绩被授予神学博士学位,马相伯成了当时中国为数不多的“通才”。他精通八门语言,痴迷数学哲学,通晓天文物理。马相伯不出国门,便深谙西学,同时中文根底深厚,是当时朝廷幕僚中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
  然而在内政外交的舞台上,马相伯走得并不如意。他一心“为中国”的态度,被耶稣会认为有“排外”之嫌;而他推崇西方民主人权的思想,又被国人认为是“排内”。当代历史学家朱维铮写道:“马相伯在权力游戏中的不成功,又恰好表明他具有一般政治人物所缺少的良好个人品格。”

  随着洋务运动、甲午战争和戊戌变法的接连失败,马相伯意识到,只有教育才能拯救这个国家和民族。“自强之道,以作育人才为本,求才之道,尤以设立学堂为先”。在马相伯的耳顺之年,他投身教育,办起了大学。

  1900年,马相伯“毁家兴学”,将自己的全部家产共计3000亩田产捐给了耶稣会,希望借助教会之力办学,并立下字据:“愿将名下分得遗产,悉数献于江南司教日后所开中西大学堂收管,专为资助英俊子弟资斧所不及。”然而,耶稣会只对捐款有意,却对办学无心,马相伯想办的“中西大学堂”成了一纸空文。

  直到1902年,事情才出现了转机。当时还在南洋公学执教的蔡元培,无论寒暑,风雨无阻,每天清晨5点都会步行至位于徐家汇土山湾处的马相伯家中,跟他学习拉丁文。一段时日以后,蔡元培陆续介绍来了一批学生,也有越来越多人前来叩门求教,包括康有为、梁启超、张元济、黄炎培、胡敦复、劭力子等,还组建了一个译社。当时恰逢南洋公学闹学潮,学生因不满清政府的管制而集体退学,在此情形下,蔡元培邀请马相伯出面办学,与马相伯当时的心愿不谋而合,他欣然允诺。1903年3月,学院开始招生,取名“震旦”,意为中国之曙光。

  虽然马相伯是虔诚的天主教徒,但他从不强迫学生信教,坚持“一切宗教教义的宣传均应退出学校的领域”。除此之外,马相伯所提倡的“学生自治制”管理模式也与耶稣会的办学理念大相径庭。1905年,耶稣会想取消马相伯的主管权,使其“无病而入病院”,同时改组震旦,变成一所完全由教会控制的法国化大学。

  耶稣会的这一行径使得震旦的学生们群情激愤,他们决议全体退学,宁可另立门户,也不委屈求学。这次“震旦学潮”后,学生们推了于右任、劭力子等7个学生代表,找到马相伯说,“马院长,我们想读书。”这句话,让这个身高一米八零的老汉在学生面前掉下了眼泪。

  那时的马相伯已经囊空如洗,但为了信守捐献家产时“自献之后、永无反悔”的承诺,也为了脱离耶稣会的控制,真正实现自己的办学理念,他费尽周折,向社会募捐,在经费、师资都非常匮乏的情况下,于1905年办起了“复旦公学”。新校名“复旦”内蕴恢复震旦、振兴中华这两层含义。这也便是现在复旦大学的前身了。

  正因为复旦的成立得益于社会资本的赞助,它在新式官僚的控制下日益呈现出商业化的趋势。在1905年科举制度废除的大背景下,学生们纷纷弃文从商,转投学习英语、经济、技术等实用专业。据复旦大学校史研究室副主任钱益民介绍,自1917年复旦成立商科以后,1920年商科学生人数已经占到2/3,只有不到1/3的学生愿意学习文理。在马相伯看来,复旦已经离他心目中的高等学府越来越远。

  虽然离开了自己一手创办的震旦和复旦,但马相伯从未放弃在中国建立一所理想大学的希望。他酝酿许久,想仿照法兰西科学研究院的形式,建立一所中国人文科学院,取名“函夏考文苑”,但最终胎死腹中。

  纵观马相伯的办学历程,从震旦到复旦,再到流产了的函夏考文苑,他总是希望超越中西文化传统,汲取两者之精髓、融合两者之长处,但却始终没能调和两者的冲突与矛盾。在20世纪初的中国,马相伯对于高等学府的一切理想,最终都成为了泡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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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编辑:李烨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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