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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国民:打铁收破烂也要资助学生

www.jyb.cn 2006年05月22日   来源:中国教育新闻网-中国教育报

    从2000年开始,细心的重庆大足县珠溪镇乡亲们发现,每逢节假日,镇上收破烂的队伍中就会多出一个身影,个子不高、身体不壮的他经常挑着两个满是破烂的箩筐,远远看去,似乎肩上的担子会一下子把他压垮……

  很少有人知道,他就是当地玉滩中学的教师汤国民,而他收破烂获得的收入大部分用来资助学生。在这之前,从1989年开始,汤国民在执教的17年里,到底资助过多少学生,他自己也记不清楚,能说出名字的就有30多个:彭玉芳、唐光旭、唐平、何献权……

  “真的不能叫资助,只是帮助。”

  面对记者,汤国民显得有点不好意思,“只能是帮助,我的工资也不高,真的做不了什么。”

  为什么要坚持不懈地资助贫困生?汤国民的理由很简单:“我经历过无钱读书的苦日子,看到贫困学生读不起书就心痛不已,便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。”

  1989年,年轻的汤国民来到大足县珠溪镇初中代课。他清晰地记得:当时班上一个叫李其刚的学生,连续20多天,每天都穿同一件破旧的衣服来上课。直到家访,汤国民才知道李其刚的母亲去世,父亲多病。他立即从一月只有60元的代课工资中拿出了20元,给李其刚做生活费。而这20元的资助也成了汤国民全力资助学生的开始。

  “因为自己的工资不高,所以帮助学生基本上都是零碎的,有时候是几十元,有时候就是一双胶鞋,一件衣服,可这也给自己的生活造成不小的压力。”

  1992年9月,汤国民被安排到珠溪镇最偏远的官仓初中代课。官仓初中的学生大多来自偏远的山村,家庭一般都比较贫困。有一次英语竞赛,有一个叫张长平的学生初选上了,要到大足县城去复赛,由于家贫没有钱去,汤国民给他付了去县城的路费与生活费。可他这趟考试,却用去了汤国民工资的一小半,为此,汤国民整整一个月每天只吃两顿饭。“早上起来喝点水,然后就跑去上课,只有到午饭、晚饭的时候才能吃饱。”

  1998年,经过全县招聘教师统考,汤国民被录为在编教师,工资也涨到250元。虽然工资高了,但是他资助的对象和金额也扩大了。“从那个时候开始,几乎每个月工资的一半都帮助了学生。”

  学生敖知兰是初中才转到汤国民班上的,当时汤国民了解到她家庭贫困的情况后,开始给她部分生活费。初中毕业后,敖知兰考上了大足中学,但却交不起一分钱的学费。

  “我当时毫不犹豫地说,考上了重点高中怎么不读,读吧,我来资助你。不过,说实话,说出一句话相当容易,但操作起来不知有多难。坚持下去更难!学杂费和生活费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”

  现在的敖知兰已经读到高二,她在高中所有的开支都是由汤国民提供的。记者和他一起算了一笔账,到现在,汤国民已经在学生身上“帮助”了3万多元。看着这个数字,汤国民自己都有点惊讶,在日积月累中,现在工资才600多元的他竟然为学生付出了这么多。

  “我没有其他本事,收破烂、打铁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”

  2000年,学生彭玉芳考上了大足县第一中学后,上不起学,眼看就要失学,于是,汤国民同妻子商量决定资助彭玉芳一部分学费。从那一年起,为了攒够彭玉芳的学费,汤国民开始了节假日收破烂的生涯。

  清晨,太阳还没出来,汤国民就担起箩筐加入了本村收破烂的队伍,到邮亭、子店、新利以及周边永川市的双石、太平,荣昌县的峰高等地挨家挨户地吆喝起来,为了多收一点破烂,有时一天要走30多公里的山路。

  “有没有旧书旧报纸、旧凉鞋、废铁哟?”汤国民当着记者的面熟练地吆喝起来。

  收破烂是苦力活,要挨家挨户地收,还要靠力气来挑。有一次他收了满满两箩筐,5公里的路他足足挑了3个半小时。火辣的太阳底下是光秃秃的石板路,炽热的阳光烤得人都要化了似的,脚下的凉鞋又突然坏了没法穿,汤国民只好光着脚在发烫的石板路上一步一步地挪动,最后到收购站一称足足有90公斤。整个假期收破烂所得1000多元,资助学生用去了一大半,靠着这笔钱,唐明涛、郑春燕、蒋明华等好几个学生顺利地进入了新学期的学习。

  就这样,一到节假日,汤国民就会挑上箩筐,走村串户收破烂。

  “学生给我起了个名字叫‘破烂王’,但是我感觉一点也没有什么,”汤国民顿了顿说,“我在课堂上也是这么教育他们,做人一定要拿得起放得下,为什么教师就不能收破烂呢?”

  2004年,就是在资助敖知兰上高中那一年的暑期里,汤国民又开始了打铁生涯。

  “除了学费,还得月月出生活费,一个月600元的工资就显得不够了。”汤国民透露,还好是在兄弟的铁匠铺做活,每加工一个铁具3分钱,一天就有十几元的收入。而这样一天下来,汤国民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,全身没有一件衣服是干的。

  “我把学费交给敖知兰时,半开玩笑地说,努力学习,这是我打铁的钱哟。”但性格内向的敖知兰当时并没在意,因为她不知道老师确实是通过打铁为她筹集学费的。

  直到去年一个假期,敖知兰回到玉滩中学看望汤国民,因为没见到人,就来到汤国民兄弟家,看到汤国民正汗流满面地在火炉旁舞动着铁锤,全身湿透的样子与课堂上判若两人。“敖知兰一下子就哭了,当时我心里也很难受,我没有其他本事,收破烂、打铁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,对于学生,我们做教师的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汤国民说。

  对于丈夫资助学生,妻子于正英从来没有半句怨言。因为她在代课中也资助过不少学生,她自己的工资也才300多元。

  “说最对不起学生是假,最对不起家庭那是真的”

  一边是贫困的学生,一边是心爱的家庭,这时常是摆在汤国民面前的一个两难的命题。“说最对不起学生是假,最对不起家庭那是真的。”说到这里,汤国民扳着指头给记者说起了对家庭的愧疚。

  为了帮助学生,善解人意的妻子一直和汤国民同甘共苦。他们大多数时间是吃咸菜下饭,有时吃米汤泡饭或者喝稀饭,平常一周难得吃一次肉,妻子的衣服一般都是侄女送的。

  为了给家庭增加收入,于正英到大足县最偏远的土门小学代课,每次一个来回,就得步行40多里的山路。

  去年12月27日是汤国民女儿10岁的生日,汤国民与妻子花了10元钱为女儿买了一个蛋糕,生日那天晚上,他们一家三口围着蛋糕,让女儿点燃蜡烛,许愿,为女儿唱着生日歌,给女儿“隆重”地过了10岁的生日。而这一次,也是女儿第一次尝到“奶油蛋糕”的味道。

  1998年下半年,汤国民的父亲生了重病,由于家庭没有别的收入,父亲没有住院,只在乡村医生那儿看病,而当时的汤国民课程特别紧,土门中学离家又很远,父亲生病期间他只回去过一次,而那一次也是父亲生病期间与他最后一次见面。

  当时初三年级教学抓得很紧,听说父亲病了,他只好在周日下午匆匆忙忙从学校步行30里路赶回家,父亲见他回来了很高兴,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,并且说:“我的病没什么,吃两服药就会好的,你不用担心,安心上课。”

  汤国民想给父亲留点钱治病,可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,只摸出了仅有的5元钱递给父亲说:“爸爸,儿子真的很穷,这5元钱拿去看病吧。”父亲推辞了许久,终于收下,可有谁知道,就这5元钱也是汤国民从往返学校的车费中省下来的。

  看完父亲,汤国民连夜返回学校准备第二天的课程,令他没想到的是,第三天晚上,就传来父亲去世的消息。父子转眼阴阳相隔,那次见面竟成永别,5元钱也成了他今生孝敬卧病老父的绝唱。

  谈到对家庭的愧疚,汤国民的声音始终有点哽咽,但是当记者问到他“帮助”学生是否继续下去的时候,汤国民直率地说:“我是一个丈夫,是一个父亲,也是一个儿子,但我更是一名教师。”

  《中国教育报》2006年5月18日第1版

 

  (责任编辑: 庄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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